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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啟星住的療養院有一塊修剪整齊的大草坪。

影子就走到角落接的這通電話:“說。”

那頭酒店前台總算聯絡上他,趕緊把自己這邊的情況匆忙的跟他講了一遍,末了輕聲問:“經,經理,我們能為客人辦理入住嗎?”

影子聽完太陽穴鼓起來,久久站在原地緩不過神。

“經理?”前台礙於喬念他們還在不遠處,不敢暴露自己聯絡的酒店以外的人。

影子深呼吸口氣:“你先給他們辦理入住,剩下的我會看著辦。”

前台求之不得,馬上應下來:“好,好的。”

那頭掛斷電話。

影子聽著手機裡的忙音,久久的拿開,這才眉眼沉沉的走回去。

聶啟星還跟他離開時那樣坐在輪椅上,一雙眼睛暮氣沉沉跟個死人似的,冇有任何光彩。

影子看著他這幅樣子,沉思片刻,突然開口道:“啟少,喬念來m洲了。”

他緊接著說:“她現在已經在m洲酒店辦理入住手續。”

她居然敢來!!!

輪椅上的男人如同受到巨大刺激,猛地膛大眼睛,手死死抓住輪椅的扶手,開始大口大口喘息。

這種情景宛如刺激過度。

影子強忍過去扶他的衝動,攥緊拳頭,站在一旁低頭看他從渾渾噩噩中清醒掙紮、痛苦,又故意說:“她這次以京市隨行代表團的身份來參加武器展,我記得您曾經也是一位傑出的科學家,您不想跟她一較高下嗎?”

“……”聶啟星臉頰肌肉拚命地抖動,表情猙獰又痛苦。

影子卻一點一點的誘導他:“女皇這次將機會擺在您麵前,您若是一直這樣子消沉下去,隻會讓那個將您變成這樣的人開心而已。您不想…重新站起來嗎?”

“彆說了。”聶啟星發出沙啞的嘶吼,聲音低沉撕裂的好似野獸,根本不像正常人說話。

影子這些天總算聽到他說話,暗暗高興,知道自己做對了。他並冇有聽從聶啟星的話就此打住,反而再接再勵的給他提起喬念:“啟少,其實算起來她跟您還有一層親戚關係在。”

聶啟星滿腦子都是自己被挖出眼睛、打斷腿的場景,那種滿目的紅色侵染整個世界。

直到聽到影子模糊在他耳邊提起喬念和他有親戚關係,他才抬起頭,不相信的眼神看過去。

喬念跟他有親戚關係?

什麼意思?

他們之間…怎麼可能有親戚關係?

“她是女皇的外孫女。”影子彷彿看出他臉上的疑惑,親自為他解惑:“嚴格上算起來,你們的血緣關係很近,她甚至該叫您一聲舅爺。”

聶啟星微微張嘴,許久才擠出來句:“她自己知道嗎?”

這次比剛纔的聲音好一點,起碼冇有那麼嘶啞,可也非常破碎難聽。

影子回了他個眼神,還是在他注視下麵,正麵回答了他的問題;“喬念很早以前就知道了。”

“……”她早知道他們有親緣關係還這麼做?!

聶啟星胸口的憤怒到達極點,極怒攻心的情況下,他身體往前傾,‘哇’的一聲,吐出一口黑血。-